窗外落着几只不知名的生物,初冬的雪尚未落下,但天早已是乌蒙蒙的了。
“运气好点,今天就是初雪啦。”G离开皮沙发,走到窗边。
看着被吓跑的那几只灰皮白肚子的小家伙们远远的落在屋檐上探着头,G就这样站了很长时间。他从早晨开始工作,现在已经是中午了,斯切尔共和国,他与他们的一片热土。
再度睁开眼睛时,面前不是卧室。
“这里是Anothords,另一个世界,也称另世。想必你还没来过呐,毕竟我从没见过你。”茶色眼睛的女孩问道,她看起来很平静,又一样平静的语气问着G莫名其妙的问题。
“她平静的不正常,像早已认识你了数年…”
“呃,你好?”
“你怎么躺在这儿啊?快起来吧。”女孩伸出手,G被拉了起来。茶色麻花辫盘的很利落,橙色的圆珠笔别在琥珀黄的亚麻马甲口袋上。拉起G后,她拿起笔在一个小本子上写写划划。
“……额?”
这个女孩叫【柃莳】在另一个世界中,像茅草一样莫名生长而出的孩子。G发现她与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她可以在任何时间离开这里,但她却从未离开。
“我的圆珠笔吗?啊,要知道你或者是你们其实没准哪一天就会突然梦醒离开了的,而我的愿望就是能记录下你们与你们的故事。”
“你在这里…另一个世界呆了多久?”
“这里没有时间概念的,我一般会记住我认识的人…嗯…”她翻开笔记本,“你是我认识的第53799个入梦者!”
G花了很长时间适应这个世界。
后来G成立了一个组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演化为了一个新生的国家。而在G的记录中,彼时已过去了八年。柃莳仍然会来找G聊天,但大多数的时候,他还是自己呆在办公室里。G不知道柃莳已经在这里生活多久了,但她看起来永远都定格在十六岁。柃莳告诉G有的人才来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可能就会离开,但有的人却在这里生存了一辈子…
“你不怕离不开这里吗?”
“为什么?我在两个世界的足迹,都不相上下的深浅。”
一切都在朝着预期的未来发展。
叩门的声音。
“G,特殊情况,南部的新工厂出了点问题。”塔亚纳利,斯切尔建立之初的人员之一,凭借过硬本领走完并绘制了另世这一世界的大半个地图,如果不是G拉着,塔亚纳利可能已经拐着柃莳去奇姆帕拉山(据可靠情报可知,去过的人一律再无任何音讯)探险去了。但是,大家不叫他塔亚纳利,大家叫他“塔塔”,这个叠词的名字由来是因为柃莳在刚刚认识塔亚纳利的时候,总叫他“塔亚利纳”,然后叫错了柃莳自己又不开心,所以就给他起了外号,叫“塔塔”。
“我以为柃莳呢。”G说。
“柃莳忙着收录入梦者呢,万一哪天你走了,她还得划你名单。”
“风风没去工厂视察吗?我记得上一个礼拜他就走了。”
“视察和出问题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出问题这件事就是风风发的电报。工厂里的机器运作都有阻碍,你去看看吧。”
G和塔塔离开了,雪开始下落…有一片落在了斯切尔远远飘动的国旗上,尚未融化。
